第(1/3)页 从垃圾压缩站建成没半个月,附近的住户老李就找到了镇上。 “郑镇长,你可得给我做主啊!”老李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,拍桌子的力道让桌上的搪瓷杯都震了震,“这破站建成第二天,我家就没安生过!这破机器灶上五点就开始‘轰隆轰隆’响,跟打雷似的,那股馊臭味顺着窗户缝往屋里钻,呛得人直恶心,你让我们怎么过!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开裂玻璃的照片,“你看看这玻璃,昨天傍晚,垃圾站突然传来砰的一声,我家玻璃就裂成这样!这要是哪天整块掉下来,砸到人咋办?” “唉!” 郑为民无奈的拿起照片,从照片上可以清晰的看到,玻璃上有一道崭新的裂纹,明显是最近才出现的。 “老李,你听我说,这站是县里统一安装的,归县城建部门直接管,镇上这边……确实插不上手。要不你再去县里反映反映?找他们分管领导说说?” 郑为民也没啥好办法,建设的时候,他跟人家说过,垃圾压缩站离老百姓家太近,但人家根本不听他的。 “去县里?我去了!”提起这茬,老李就气的发抖,“昨天一早就去了!找建设,人家办公室的人翘着二郎腿说‘项目是市里批的,专家评估过,运行没问题’;找信访局,就给我登个记,让我回家等消息,等啥?等玻璃自己粘好?还是等臭味自己跑了?我打12345举报,那边光说‘会帮忙协调’,协调到现在,机器照样响,臭味照样飘,玻璃裂着没人管!这不是糊弄人吗?这是拿老百姓当傻子耍啊!” “我老伴那哮喘病,闻着那味儿咳得直喘,昨晚差点背过气去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 老李说到最后,竟然蹲在那哭了起来,一个七十多的男人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竟然被一个垃圾站逼的崩溃了。 “唉!” 郑为民看着老李通红的眼睛,里面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得发慌。 “老李,你先坐,我再给县里打个电话,问问到底咋回事。” 郑为民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,找到建设垃圾站的通知,顺着上面留的联系电话打了过去。 电话拨过去,听筒里传来单调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声,响了足足半分钟,终究还是没人接,郑为民捏着话筒的手,指节一点点泛白,慢慢攥成了拳。 第(1/3)页